那肉山一样的汉子睡得正沉,粗大的手指蜷着,像抓着什么东西。
刘年忽然问:“邢屠的刀,为什么能斩鬼?”
古老眼神微动。
刘年立刻捕捉到了。
“你知道!”
古老眼波流转,但没有过多解释什么。
“刑屠是个可怜人,你我当尊敬他!”
刘年一愣,心想这老小子转移话题的本事很是精湛啊!
“可怜?”
他看了一眼鬼头刀。
“一个刽子手,可怜什么?”
说到这,刘年也有点儿好奇了。
因为他回忆起一个细节,邢屠每次斩掉一人,都会将一朵黄色野花放在尸体旁边。
之所以刘年留意到了这个细节,是因为反差感太强了。
试想一个如肉山般的巨型壮汉,竟然摆弄一朵小野花?
古老看着他,许久才叹了口气。
“邢屠来村里,比老夫晚些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树下。
“那时,他险些酿成大祸。”
刘年没吭声。
古老像是在想很久以前的事,声音慢了下来。
“他本是县衙里的一名狱卒。”
刘年挑眉。
这倒是没想到。
古老道:“为人圆滑,口才也好。若只看性情,其实不适合做刽子手。可他生得太壮,膀大腰圆,天生一副凶相。”
“有时候,人长成什么样,命就被旁人先定了一半。”
刘年皱了皱眉。
古老继续道:“恶鬼祸乱之时,县衙也没能逃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