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句话到了嘴边,又硬生生卡住。
如果换成他呢?
如果被推出来的是姐妹们,他又如何抉择……
刘年脸色难看下去。
古老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,轻声道:“他妥协了。”
刘年抬头。
古老看着他:“老夫明白,在你的眼里,刑屠应该宁死不从,甚至就算搭上小花的性命,也绝不能当一个刽子手!既然他当了,自然就不是好人了,是吗?”
刘年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这道理对吗?
好像对。
可真放到人身上,又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古老苦笑。
“世人总是介意别人的污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他曾拼死守县门,没人记得。”
“他在鬼群里救过多少百姓,也没人记得。”
“一旦,他做了刽子手。。。。。。便成了坏人,是吗?”
刘年回答不上来了。
风从村道上卷过去,吹起一点灰,落在那张写着太平的红纸边。
太平两个字,被灰盖住了一角。
古老伸手拂了拂,接着道:“无妨!他最后确实妥协了,也不怕背上这些骂名,因为在他的眼里,小花,是比他命还重要的人,或者说,比任何人的命,都重要!”
“他答应之后,一个个百姓推到了他的面前,他攥着鬼头大刀,仍旧下不去手!”
“之后,恶鬼看出来了,于是想了个办法,将白布都裹在活人的身上,这样刑屠看不到里面的人,自然也就下得去手了!”
刘年喉咙发干。
“这就能下得去手?”
“下不去!”
古老答得很快。
“第一刀,他站了很久。”
“久到恶鬼都不耐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