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郎君,有句话呢,我本来不想说。可有些话不想说,也得说。”
“那就别说!”
“舜城有夜宴司百年积累,地下避难所足够深,霍司霆也在那里。”沈宴清看向城南,“真守不住,我们几个送你走。”
刘年脚步停住。
“还没开打,你就想跑?”
“我想不想跑不重要,你能不能活着才重要。”
“少来!”
刘年拨开她的手,径直登上楼顶。
站到最高处后,他终于看清了整片尸海。
先前在空中只是远远一瞥。
此刻,那股压迫感才真正落下来。
数条街道都在蠕动。
楼顶、车顶、断墙,到处爬满黑毛尸煞。
后方还有更多尸影从城南废墟里涌出,汇进队伍。
庆生楼就像一块礁石。
尸海已经涨起了潮。
刘年握住桃木剑,手指缓缓收紧。
身后是伤员,是孩子,是刚从东桥和各处废墟里救回来的人。
还有那些弹药耗尽,依旧没扔下枪的士兵。
撤去舜城?
他能走。
这些人怎么办?
刘年拔出桃木剑,剑刃压在墙头。
“老卢,让所有人等我命令。”
“明白。”
楼内的枪械同时上膛。
咔嚓声连成一片。
尸潮仍在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