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未亮,负重奔袭。
日头升高,徒手拆招。
入夜之后,披甲巡林。
楚凌霄把他们分成三队,每队十人。
有人负责探路,有人负责设伏,有人负责引鬼。
她从不因为这些人身体残缺便降低要求,反倒把每个人身上的缺口都逼到极致。
断了两根手指的人,练短刀。
跛腿的人,练伏地突袭。
左眼瞎掉的老兵,被安排站在最前面听风辨位。
有人觉得荒唐。
结果第三夜,十几只恶鬼从岩缝里钻出,专挑众人视线死角扑杀。
那名独眼老兵抬手便是一箭,箭头穿过黑雾,钉入一只恶鬼的眉心。
他自己也被另一只鬼抓破肩甲。
剧痛让他脸色发白,却没有退。
“左边,还有两只!”
后排刀手迅速补位。
破刀斩进鬼躯,黑血泼了满地。
楚凌霄立在远处,直到最后一只恶鬼被钉死,才收回视线。
“听得不错。”
独眼老兵嘴角刚动了一下,便听见她继续开口。
“手慢了。”
那点笑意僵在脸上。
刘年在旁边看得直咧嘴。
夸一句会死吗?
他看着楚凌霄转身离去的背影,又觉得这话到了她嘴里,已经算是很重的奖赏了。
训练中途,逃兵出现过两次。
第一次,是一个刚入营的新卒。
他原本在楚家军中服役,因战时摔断了腿,被发了几枚铜钱赶回乡。
来到山坳后,他只熬了几日,便趁夜偷走一匹马,想从后山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