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山坳后,他只熬了几日,便趁夜偷走一匹马,想从后山离开。
楚凌霄在营门外等着他。
黑旗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,马蹄声从远处逼近。
那新卒见鬼面将军拦路,猛地勒住缰绳,手掌按向腰间短刀。
“将军,我只是回家。”
“军令说过,入营之后不得擅离。”
“凭什么?我又没签卖命契!”
新卒咬着牙,眼中尽是不甘。
楚凌霄看了他片刻,伸手拔出长枪。
“你有一息拔刀。”
枪尖落下。
那人刚摸到刀柄,眉心便多了一个血洞,身体从马背上栽进泥里。
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只有马匹受惊,撞进旁边的木桩。
众人从营帐里冲出来,望着地上的尸体,皆是大惊,却无人敢说什么。
楚凌霄收枪,甩了甩枪尖上的血滴。
“既然选择跟我,就没有退路。”
她看着那些脸色发白的残兵。
“逃兵,斩立决!”
这句话压在山坳里。
从此以后,再没人试图离开。
第二个逃兵更聪明。
他没有跑,只是在夜巡时故意带偏队伍,想借恶鬼杀掉同伴。
结果被那名独眼老兵提前听出林中异响,众人反过来将他按在了火堆旁。
他承认得很快,甚至说自己只是怕死。
楚凌霄没有发怒。
她拔刀,砍下了他的头。
头颅滚到火堆边,眼睛还睁着。
“怕死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