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些人还不知道,他们面前的这位,可是九都王朝镇国大将军的女儿。
而这位千金,自从上来这山,便再也没有回过家了。
后面的日子,楚凌霄亲自教他们枪法,也教他们如何在狭窄地形中结阵。
她没有拿出完整的楚家兵书,只凭记忆在泥地上画出一道道阵线。
盾手站哪里,长枪从哪一侧递出。
受伤之后由谁补位,前排溃散时后排如何接住。
讲到关键处,她会停下来,抬脚抹掉半边阵图,重新画上一条路线。
“这里不能依赖中军。”
“敌人若从侧翼压进来,阵首要自己活下来。”
“来,我再讲一遍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些阵法,都是被她重新改良过的。
虽有些在楚家军待过的老兵看得眼熟,但经过详细讲解后,发现有很多不同之处。
就这样,她日复一日地教导,日复一日地训练。
一个月后,第一批残兵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
断腿的人能拄枪奔袭。
缺耳的人学会了辨认恶鬼的脚步。
曾经握不稳刀的年轻人,已能在黑暗里一击刺穿鬼物咽喉。
他们依旧穿着旧军袄,甲片也大多拼接而成。
站在一起时,仍然谈不上威风。
可那一双双眼睛,已经锐利得像刀。
楚凌霄没有停。
她带着第一批人下山,去接触那些被军营赶出来的残卒,去找受过冤屈的民夫,去找愿意拿命换口饭吃的人。
第二批来了五十多人。
第三批接近百人。
有人听过鬼面将军的名声,跋涉数日赶来。
有人只是走投无路,站在山门前时还在犹豫。
楚凌霄只给他们一把旧刀和一碗热粥。
吃完,留下。
不吃,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