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耳后那片皮肤却透着薄红,一路蔓进散落的发丝里,藏都藏不住。
刘年往桌边一坐,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“大半夜的,还喝啊?”
“怎么,虚了?”
五姐终于转过脸,眉梢抬起几分,先前那点局促转瞬便被她压了回去。
刘年当场不乐意了。
“说什么呢,谁虚谁孙子!”
“楼下那妹子睡得倒挺沉。”
洛依然拔掉瓶盖,鼻尖轻轻动了一下,目光从他松垮的衣领扫过。
“昨晚动静不小,三楼都听见了。”
“刚才老黄还问大伙儿,二楼那半截楼梯是不是年久失修,让七妹一脚踩塌的。”
刘年的脸皮已经练出来了。
这种时候只要自己不尴尬,尴尬的就只能是别人。
他抢过酒瓶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酒液过喉,烧得胸口发热。
“老黄懂个屁,那是房子质量不行。”
“我也没说是你不行啊?”
洛依然倚着桌沿看他,唇边那点弧度刚露出来,又被遮了回去。
刘年咂了咂嘴。
“你这话听着更伤人。”
洛依然接过瓶子,也喝了一口。
她喝酒向来痛快,今天却只抿湿了唇,艳红酒液在唇角留下一层水光。
指尖抹过时,她的眼睛还盯着刘年。
看得刘年后背发紧。
再这么看下去,今晚恐怕还得塌楼梯。
屋里安静了一阵,酒气慢慢散开。
她垂眼转动酒瓶,忽然说道:“千年前守武道城,兄弟们临死前都要喝一口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