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熟悉的牵扯感,从那些黑气中传了过来。
阴脉本源里的气息很杂,里面混着尸煞、怨魂和无数死人的恶念。
可在最深处,仍有一丝属于阴王的力量。
他还活着!
“在那边!”
九妹忽然抬手指向深渊底部。
刘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瞳孔骤然收紧。
七柄断裂的帝枪斜插在焦土中。
每一柄只剩下半截,枪身却依旧燃烧着白金煞炎。
七截枪锋交错贯穿了一团扭曲的黑影,将其死死钉在地底。
那团黑影已经看不出完整的人形。
只剩一颗残破头颅,还有小半截胸膛。
阴王脸上的黑红火焰明灭不定,眼窝深陷,左眼已经熄灭。
胸口那块暗金骨核布满裂缝,暗金粉末正顺着伤口不断掉落。
一缕缕黑气从他的残魂里钻出去,试图追上逃散的阴脉本源。
可每钻出一缕,帝枪上的白金火焰便烧掉一缕。
阴王挣扎着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废墟,落在刘年身上。
没有先前的高高在上。
也没了那种视万物如草芥的冷漠。
只剩凶狠,还有压不住的慌乱。
刘年看着他,脑子里短暂地空了一下。
九年前,这东西夺走他一部分阴煞,占着他的肉身与阳帝厮杀,把他全身骨头一寸寸打碎。
他死过一次。
三姐守了九年孤坟。
其余姐妹为了给他报仇,险些全折在东海归墟。
刘年低头咬破指尖。
鲜血涌出,阳煞顺着手腕凝聚,逐渐拉成一柄暗金短刀。
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