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在抖。
是脱力,也有点说不清的激动。
盼了九年的人就在眼前。
要杀他,就在此时!
“刘年!”
大姐从后面抓住他的肩膀。
她的手很凉,力道却稳。
“别急着高兴。”
刘年脚步停了一下。
沈宴清没有解释,只是抬起满是血污的脸,看向高空。
刘年跟着抬头。
白金阶梯还在。
阳帝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,身上的白色长袍没有半点破损。
唯有袖口沾着几缕阴煞,正在阳火中缓慢消失。
他没有去看被反噬的阳门七将。
古老跪在半空,一只手撑着膝盖,魂体裂开了大半。
罗萨胸前的佛珠尽数崩断,白金色的血不停从嘴里往外涌。
铁痴摔进远处的山壁,只剩半截身子露在外面。
伶音和岁岁也在坠落。
七人拿命撑起的大阵,已经彻底毁了。
阳帝连眼神都没给他们。
他的视线随着四散的阴脉本源移动,最后缓缓落在阴王残魂上。
属于崇元的脸,依旧稚嫩。
可嘴角微微抬起时,刘年后背突然绷紧了。
不对!
阳帝等了千年。
他要的从来不止阴王的命。
刘年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,阳帝已经从白金阶梯上迈了下来。
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