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芸纱的莲台同时崩碎,七层白莲光幕像薄纸一样被贯穿。
沈宴清扣动指尖。
红光尚未成形,雷霆已经逼近刘年皮肤。
刘年脑中闪过一个很荒唐的念头。
这次躲不开了。
可胸口忽然亮了。
那道白芒来得毫无征兆,像沉在血肉深处多年的火星被人按了一下。
刘年的意识猛地一空。
他听不见楚凌霄的怒喝,也看不见沈芸纱碎裂的莲瓣。
身体失去了重量。
紧接着,一只手从他胸口探出。
这只手苍白修长,袖口垂着灰色衣摆。
灰衣白袍的身影与刘年重叠在一起,眉眼依旧模糊,周围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冷意。
他抬掌。
灰白雷霆撞在掌心,爆开一圈扭曲的光。
行九善五指微收。
雷光在他手里折断,化成细碎的黑白火星,洒落在刘年脚边。
沈宴清的手指停住了。
方樱兰抬起脸。
楚凌霄的枪锋仍然弯着,眼底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震动。
灰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借你的身体用一会儿。”
这句话像是对刘年说的。
刘年的意识被挤在识海角落,听见声音后,差点骂出来。
他想问一句“你早干什么去了”,喉咙却不属于自己。
行九善抬头,望向阳帝。
“千年过去,想必你之前的执念,更深了吧?”
阳帝看向行九善,脸上无喜无悲。
“既然有因,朕自然想争一个果!”
“呵!”行九善失笑,“我都不想做我自己了,为何还有人想成为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