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陆怀瑾低喝。
车夫猛抽一鞭。
青骢马吃痛,嘶鸣一声,撒开四蹄朝前冲去。
马车剧烈颠簸,车厢左右摇晃,像是随时要翻倒。
前方就是那棵倒树。
车轮碾上树杈,木头断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。
粗壮的枝桠被碾得粉碎,碎木飞溅,有一块弹起来,擦着车厢底部飞过。
马车猛地一震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陆怀瑾身子往前扑去,手掌死死撑住车厢壁。
他的肩膀撞在木框上,一阵钝痛传来,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车轮卡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车厢几乎停住了。
“驾!”车夫嘶声大喊,鞭子抽得啪啪作响。
青骢马疯了一样往前挣,四条腿蹬得泥土翻飞。
缰绳绷得笔直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车轮碾过最后一根粗枝,猛地弹起。
马车冲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蒙面人的叫喊声,还有追赶的脚步声。
但马车已经冲出十余丈,车轮碾过土路,扬起漫天尘土。
陆怀瑾回头看了一眼。
几个黑影在后面追,但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。
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,这个道理谁都明白。
“别停!”他对车夫喊,“一直走!”
车夫没回头,只是拼命挥鞭。
青骢马已经跑疯了,耳朵向后贴着,鬃毛飞扬,四蹄几乎不沾地。
马车在夜色中疾驰,两侧的树木飞速后退,变成一片模糊的黑影。
陆怀瑾坐回车厢,大口喘着气。
他的手还在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,他真的以为车轮会卡死,马车会被掀翻,然后那些蒙面人会冲上来,把他按在地上。
然后呢?
他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