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想。
陆怀瑾摸了摸怀里,那封信还在。
纸张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,但字迹还清晰。
“勿念”两个字,仿佛透过布料,烫着他的胸口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那些人不是普通劫匪。
劫匪求财,不会在荒郊野外地砍树设卡。
那棵树是被人专门砍断,推到路中间的,断口整齐,一看就是利刃所为。
而且,他们听到“案首”两个字,第一反应是犹豫,不是害怕。
害怕的人会跑,犹豫的人在权衡。
这说明他们背后有人,有人指使他们来,但没有告诉他们目标的具体身份。
陆怀瑾睁开眼睛。
孟明轩。
一定是他。
今天早上在城门口的那番话,不是关心,是试探。
他想知道陆怀瑾什么时候走,走哪条路。
然后飞鸽传书,通知沿途的人设伏。
陆怀瑾想起那句话——“鱼要回巢了”。
原来如此。
孟明轩没有打算让他死在路上。
杀了案首,那是天大的案子,朝廷一定会追查到底。
他要的只是拖延,拖住陆怀瑾,让他赶不回临安。
只要陆怀瑾不在,云浅浅又病重,云家就没有主心骨。
到时候二房动手,宗族逼宫,四海商盟再从外面施压,云家的产业就会像熟透的果子一样,落到他们手里。
好算计。
陆怀瑾攥紧了拳头。
“还有多远?”他问。
车夫回头看了一眼,满脸是汗:“照这个速度,天亮前能到临安。”
“能再快吗?”
“公子,马快累垮了。”车夫为难地说,“再快,怕是要跑死。”
陆怀瑾沉默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