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座的学子也都惊住了,一个个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。
一个身无分文的赘婿,拿自己的自由作赌注,要的却是一成码头干股。
这赌注,未免太过悬殊。
陆怀瑾神色不变,继续道:“独孤兄方才说,不过是个小赌。
既然如此,这一成干股,对独孤家而言,想必也不算什么吧?“
独孤鸣被这话噎住,脸色青白交替。
他本想设局坑陆怀瑾,让这赘婿倾家荡产,彻底沦为笑柄。
没想到陆怀瑾反手就是一个更狠的赌注,直接把赌局的分量抬到了他难以承受的地步。
一成码头干股,他确实有资格做主。
但若是输了,回去怎么向父亲交代?
可若是不答应,岂不是显得独孤家怕了一个赘婿?
独孤鸣咬了咬牙,心中飞速盘算。
米价涨跌,看似玄乎,实则有迹可循。
眼下正值秋收刚过,新米大量入市,加上今年风调雨顺,各地粮仓充盈,米价只会跌,不会涨。
更何况,陆怀瑾一个书生,被困在白鹿书院,消息闭塞,对外界商情一无所知。
他凭什么判断米价涨跌?
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。
独孤鸣越想越笃定,脸上的犹豫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。
“好。”他一拍案几,“就依陆兄所言。”
他转身吩咐家仆:“去请李掌柜来,让他做中人,立契画押。”
家仆领命而去,不多时便领来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,正是西市“闻香阁”的东家,在临安府商界颇有声望。
李掌柜听明来意,面露为难,但在独孤鸣的眼神逼视下,只得答应。
契纸很快拟好,双方各执一份。
陆怀瑾提笔,在契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按下手印。
独孤鸣也签了字,盖了印。
李掌柜作为中人,同样签押。
“诸位,”独孤鸣环顾四周,笑容满面,“今日之事,还望诸位做个见证。”
在座学子纷纷点头,有人眼中带着同情,看向陆怀瑾;也有人面露好奇,想看看这赘婿到底打的什么算盘。
陆怀瑾收好契纸,站起身,拱手道:“既已立契,陆某告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