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收好契纸,站起身,拱手道:“既已立契,陆某告辞。”
他转身往门外走去,陆子衿连忙跟上。
“陆兄——”独孤鸣在身后喊住他。
陆怀瑾停步回头。
独孤鸣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志在必得:“十日后,独孤在此恭候陆兄。”
陆怀瑾没有答话,只是微微颔首,转身离去。
出了茶楼,陆子衿长出一口气,随即又急起来:“陆兄,你怎么……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自由作赌注?
万一输了……“
“不会输。”陆怀瑾打断他,脚步不停。
陆子衿愣住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陆怀瑾没有回答,只是道:“子衿,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下山一趟,把这封信交给梅香。”陆怀瑾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,递给陆子衿,“告诉她,火速送往省城,交给娘子。”
陆子衿接过信封,入手轻飘飘的,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。
“陆兄,这……”
“快去。”陆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天黑之前必须送到。”
陆子衿还想再问,但看到陆怀瑾眼中的认真,便把话咽了回去,重重点头,转身往山下跑去。
陆怀瑾站在茶楼门口,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那封信里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尽速散播消息:州府粮仓意外失火,存粮损毁三成。”
云浅浅是在傍晚时分收到信的。
梅香一路快马加鞭,赶到云家商号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云浅浅正在后院盘账,听到梅香求见,眉头微皱,放下手中的账册。
“何事?”
梅香将信封递上,低声道:“姑爷让奴婢火速送来,说是要亲手交给小姐。”
云浅浅接过信封,拆开,里面果然只有一张纸。
她低头看去,纸上的字迹潦草,却清晰可辨——
云浅浅眉头紧锁,反复看了两遍,仍是不解其意。
州府粮仓失火?她从未听闻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