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也没什么大事。”陆子衿晃了晃手里的文书,“昨儿帮朋友查一份旧档,是去年乡试一位姓周的举人。
当时借走的那份副本,我怕有笔误,想再对一对正本。“
他走进来,脚步轻快。
“您这儿方便找找吗?”
钱不多点了点头,转身去翻那几个靠墙的木柜。
“去年乡试的……周……”
“周延年。”陆子衿提醒道,“临安府的。”
钱不多拉开其中一个柜子,手指在一排排档案册子的脊背上滑过,嘴里念叨着:“周延年……周延年……”
他的手指微抖,但还能控制。
柜子里灰尘扑簌簌落下,呛得他咳了两声。
陆子衿就站在旁边,看着他翻找。
“钱老哥这些日子辛苦了。”陆子衿忽然开口,语气随意,“我听说明日就是府试最后一天,档案这边怕是要忙坏了吧。”
钱不多低着头,嗯了一声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他扯着嘴角,“年年都这样,一到这时候,考生们的档案调来调去,老眼昏花的,哪看得过来。”
陆子衿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往旁边踱了两步,目光扫过案桌上摊开的籍册,又落回钱不多身上。
“对了,钱老哥。”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“昨夜城西义庄附近,似有火光喊叫,动静不小。
听说官差去了,抓了好些个匪类。
钱老哥可曾听闻?“
钱不多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一卷档案册子从他指间滑落,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散开几页。
他僵在那里,没动。
陆子衿的目光落在他微颤的手指上,又缓缓移到他脸上。
钱不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弯腰去捡,动作比平时更慢,像是关节生了锈。
“不……不曾听闻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小老儿耳朵背,夜里睡得沉。
外面的事,一概不知。“
他把册子捡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灰,放回柜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