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不多睁开眼,目光落在墙角那个上了锁的抽屉上。
必须销毁。
今晚就销毁。
天色暗下来的时候,府学的院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。
考生们大多散去,几个教谕也各自回家,只剩下几个杂役在打扫庭院。
钱不多还在礼房。
他点了一盏油灯,把案桌上的卷宗整理得整整齐齐,又把几本新录入的籍册归档。
动作从容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一个杂役路过门口,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钱老哥,还没走呢?”
钱不多抬头,笑了笑。
“还有点活没干完。”他说,“你先走吧,把门给我留着。”
杂役点点头,没多问,转身离开。
脚步声远了。
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钱不多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确认再没有人经过,才缓缓站起身。
他走到门口,探头往外张望。
院子里空空荡荡,只有几盏灯笼挂在回廊下,被风吹得轻轻摇晃。
他缩回头,把门掩上,只留一条缝。
然后,他转身走向墙角。
那个抽屉在最下层,用一把铜锁锁着。
钱不多从怀里摸出钥匙,手指微抖,对了好几次,才插进锁孔。
咔哒。
锁开了。
他拉开抽屉,手指探进去,在最底层摸索。
很快,他摸到一个油纸包。
抽出来。
巴掌大小,用油纸紧紧裹着,外面还缠了几圈麻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