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掌大小,用油纸紧紧裹着,外面还缠了几圈麻绳。
钱不多的手指在油纸上摩挲了一下,心跳得更快了。
这里面,是他这些年和韩武的往来书信,还有收受贿赂的账目。
每一笔,记得清清楚楚,银子的数目、来路、去向,还有那些他帮忙篡改、泄露的考生信息。
这些东西,留着是祸根。
他必须销毁。
钱不多攥着油纸包,快步走向角落。
那里有一个火盆,是冬天烤火用的,盆里还有些没烧尽的炭,灰扑扑的。
他蹲下身,把油纸包放在膝盖上,手指去解麻绳。
绳结有些紧,他用力扯了几下,指甲都掐进肉里。
麻绳松开了。
他掀开油纸的一角,露出里面的信纸和一本薄薄的账册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吱呀。”
门开了。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屋子里,格外清晰。
钱不多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没回头。
但他的手停住了,攥着油纸包,指节泛白。
“钱老吏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,从门口传来。
平淡,甚至带着点叹息。
“这么晚了,还在处理……要销毁的东西?”
钱不多缓缓转过头。
陆怀瑾站在门口。
他身后是陆子衿,还有两名穿着官服的衙役,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火盆里的炭明明灭灭,映着陆怀瑾的脸,半明半暗。
他的目光落在钱不多手中的油纸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