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工连连点头,牙齿打着架:“小。。。。。。小的一定如实说!”
“谁派你来的?”
船工张了张嘴,眼神下意识地又瞟向角落。
柳依依依旧垂着眼,纹丝不动。
船工的眼神黯淡下去,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
“是。。。。。。是张府的人。”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“小的不认得那人的名字,只知道他自称是张府的管事,出手阔绰,给了小的二十两银子,让小的在船上凿个洞,制造一场‘意外’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张府?”陆怀瑾问,“哪个张府?”
“小。。。。。。小的不知全名,只听人提起过,似乎是朝中哪位大人的府邸。。。。。。”船工哆嗦着,“那管事说,事成之后,还有八十两银子,够小的回老家置地娶媳妇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所以你就为了八十两银子,要害满船人的性命?”郑知礼在旁冷冷插嘴。
船工吓得一个激灵,连连叩头:“小的知错了!
小的猪油蒙了心!
求大人饶命!
求公子饶命!“
陆怀瑾没有理会他的求饶。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全场。
最后,落在了郑知礼身上。
“郑大人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这艘船,现在恐怕不太平。”
郑知礼眉头一皱。
“张府既然能派一个人来,就可能派第二个、第三个。”陆怀瑾说,“船上还有没有他们的人,我们不知道。
岸上有什么在等着我们,我们也不知道。“
他顿了顿。
“为保大家安全,从此刻起,此船由我的人接管安防,直到靠岸。”
他看着郑知礼,目光平静而坚定。
郑知礼的脸色铁青。
他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眼前的局面一目了然——船底被凿,有人蓄意谋害,而线索指向京城的“张府”。
他堂堂致仕郎中,被人在自己的诗酒会上动手脚,这已经是奇耻大辱。
若再出什么意外,他的名声、他的仕途、他苦心经营的一切。。。。。。
郑知礼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中的怒意已经压下,只剩下深深的疲惫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