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。。。。。。好。”
他吐出一个字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陆怀瑾微微颔首,转身对陆子衿使了个眼色。
陆子衿会意,带着那两个壮汉,架起瘫软在地的船工,朝舱外走去。
“把人看好,”陆怀瑾吩咐,“等靠岸再处置。”
“是,姑爷。”
舱门打开,又合上。
船工的呜咽声被隔绝在外。
宴会厅内,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文士们面面相觑,谁也没了谈笑的心思。
方才的诗酒风流、风花雪月,此刻想起来只觉得可笑。
陆怀瑾走回座位,安然坐下。
他端起那杯凉茶,浅浅啜了一口,神色如常,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云浅浅在他身旁坐下,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陪着他。
角落里,柳依依依旧抱着琴。
她终于抬起眼,隔着轻纱,深深地看了陆怀瑾一眼。
那眼神里,有冰冷,有审视,还有一丝极其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光芒。
陆怀瑾没有看她。
他放下茶杯,目光投向窗外。
夜色如墨,河面上只有零星的灯火在远处闪烁。
画舫缓缓前行,船桨搅动河水的声音规律而单调。
一切似乎归于平静。
但陆怀瑾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张府。
那个名字,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里。
他想起柳依依未说完的那句“张。。。。。。大人。。。。。。”,想起她暗中递给自己的铁片和药粉,想起她那双冰冷而复杂的眼睛。
这个女人,是敌是友?
她背后又是谁?
陆怀瑾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,一下,又一下。
郑知礼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端着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盯着杯中的茶沫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