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知礼的手指紧紧攥着椅子扶手,指节泛白。
他看着陆怀瑾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年轻人,他到底想要什么?
“陆公子,”郑知礼的声音沙哑,“你到底想让老夫做什么?”
陆怀瑾微微一笑。
他走回座位,坐下,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。
这张纸比刚才那几页小得多,只有巴掌大小,上面写着几行字。
“我只要大人做一件事。”
他将那张纸推到郑知礼面前。
郑知礼低头看去,眉头紧锁。
纸上写的是一封信的草稿,措辞恭敬,内容却让他心头一震。
“您以诗酒会东主的身份,写一封公开信,赞扬我陆怀瑾才思敏捷、洞察秋毫,提前发现船体隐患,避免了一场船毁人亡的惨剧。”
陆怀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不紧不慢。
“信写完之后,请大人召集昨晚诗酒会上的诸位才子,当众宣读。
晚生不求别的,只求一个清白。“
郑知礼盯着那张纸,沉默了很久。
舱内安静得可怕,只有窗外的水声和偶尔传来的船工吆喝声。
终于,郑知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抬起头,看着陆怀瑾,
“好。”
一个字,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陆怀瑾微微颔首,将笔墨推到郑知礼面前。
“有劳大人。”
郑知礼看着面前的文房四宝,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拿起笔,蘸了墨,在那张纸上写下第一个字。
笔锋落下,便是他半生清名的妥协。
半个时辰后。
郑知礼的官船停在码头边,船头挂起了请客的灯笼。
苏慕言等一众昨晚参加诗酒会的才子,被陆续请到了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