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言等一众昨晚参加诗酒会的才子,被陆续请到了船上。
他们进门的时候,脸上都带着疑惑。
昨晚的事,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一些。
凿船、抓人、张府……这些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在临安城的文人圈子里飞速传播。
可具体是怎么回事,谁也说不清楚。
当他们走进船舱,看到郑知礼和陆怀瑾并肩而坐,相谈甚欢的样子,心中的疑惑更重了。
“诸位,请坐。”郑知礼起身,招呼众人入座。
众人落座后,郑知礼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:“今日请诸位来,是有件事要当面说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昨晚画舫上的事,想必诸位都已有所耳闻。
船底被凿,险些酿成大祸。
幸得陆公子机警过人,提前察觉异样,及时示警,才避免了一场船毁人亡的惨剧。“
苏慕言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想起了昨晚,自己还因为那首“藏头诗”对陆怀瑾冷嘲热讽,甚至出言挑衅。
若不是陆怀瑾及时发现船有问题,他现在恐怕已经在河底喂鱼了。
“老夫作为诗酒会的东主,未能及时察觉隐患,实在惭愧。”郑知礼继续说,“今日当着诸位的面,老夫要郑重地向陆公子道谢,并当众赞扬——”
他从袖中取出那封信,展开,朗声念道:“陆怀瑾公子,才思敏捷,洞察秋毫,于细微处见真章,于危难时显担当。
昨夜画舫之事,全赖陆公子明察秋毫,方使满船宾客化险为夷。
老夫郑知礼,代表诗酒会同仁,向陆公子致以最诚挚的谢意与敬意。“
念完,他将信递给身旁的小厮,吩咐道:“将此信张贴于清风阁门前,让满城士子都看看,陆公子是何等人物。”
满舱哗然。
苏慕言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陆子吟的手抖了一下,茶水泼了出来。
其他人更是面面相觑,满脸不可置信。
郑知礼是什么人?
致仕郎中,清流领袖,在文人圈子里德高望重,素来以严苛著称,从不轻易夸人。
可他现在,竟然当众写下这样一封赞扬信,对陆怀瑾推崇备至。
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从今天起,陆怀瑾在临安文人圈子里的地位,将一跃千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