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府的船,是租的,是借的,是层层盘剥之后剩下的破船!“
“同样是存粮入仓,官府仓储成本每石三钱银子,商贾仓储成本每石仅一钱二分。”
“为何?
因为商贾的仓,是自家的仓,有人精心打理。
官府的仓,是衙门的仓,老鼠比粮食还多!“
堂下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,随即被更多的惊叹声淹没。
这些数据太详实了,详实到让人无法反驳。
赵给事中几次张嘴,都找不到切入点。
说他胡编?
这些数据有据可查,云家商号的账目就在那里,随便调来一看便知。
说他夸大?这些数字甚至比朝廷自己统计的还要保守。
他只能站在那里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
陆怀瑾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以上种种,皆说明一个问题——商贾并非朝廷的敌人,而是朝廷的工具。”
“刀能杀人,也能切菜。关键不在于刀,而在于用刀之人。”
“朝廷若能善用商贾之力,以利驱之,以法束之,则天下商贾皆为朝廷所用,何愁漕运不通?
何愁粮草不济?“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,如雷霆炸响。
“以商税养兵,以商路通边,则国富而兵强,四夷不敢犯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公堂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些旁听的官员,那些观审的举子,甚至连角落里抄录的文书,都停下了手中的笔,呆呆地看着陆怀瑾。
“好!”
一声暴喝,打破了沉寂。
李崇明猛地一拍惊堂木,霍然起身。
他的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“好一个‘国富兵强’!好一个‘以商税养兵,以商路通边’!”
他盯着陆怀瑾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此文,可为治国之镜鉴!”
堂下炸了锅。
“国富兵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