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学生斗胆请教。”
陆怀瑾一步踏出,逼近赵给事中。
“我策论中所提的‘开放漕运竞标’,是让云家一家独占,还是让天下商贾公平竞争?”
赵给事中一愣。
陆怀瑾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又逼近一步。
“我提的‘常平仓商运联动’,是只有云家能参与,还是任何有实力的商贾都能参与?”
“我提的‘以商税反哺国库’,是进了我陆家的口袋,还是充盈了大夏的国库?”
他连问三句,步步紧逼,赵给事中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“赵大人,您倒是回答我啊。”
陆怀瑾站定,双手负在身后,目光如刀。
“是,还是不是?”
赵给事中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根本答不上来。
因为陆怀瑾的策论里,写得清清楚楚——公平竞标,公开透明,朝廷监管,税银充公。
没有任何一条是单独为云家开的后门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哼了一声:“你口说无凭,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!”
陆怀瑾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,几分怜悯。
“赵大人,您这就没意思了。”
他转过身,面向堂下众人,声音忽然沉了下来。
“既然赵大人答不上来,那学生换个问法。”
陆怀瑾的目光扫过满堂官员,最后落在赵给事中脸上。
“反倒是赵大人,您对我这篇策论的内容不置一词,却只在我的‘身份’上做文章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变冷。
“我陆怀瑾是云家赘婿,这一点,满京城都知道,我不否认。”
“可赵大人,您如此急于否定此策,我倒想问问——”
陆怀瑾猛地转身,直视赵给事中的眼睛。
“您究竟是怕‘铜臭气’玷污了圣人之道,还是怕此策一旦施行,会断了某些人借漕运贪腐的财路?”
此言一出,满堂死寂。
赵给事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胡说八道!”
他指着陆怀瑾,手指颤抖,声音都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