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陆怀瑾,手指颤抖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血口喷人!本官。。。。。。本官清清白白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清白?”
陆怀瑾挑了挑眉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那赵大人可否解释一下,为何江南漕运的损耗率,比学生策论中引用的数据高出整整三成?”
陆怀瑾的声音没有停。
“同样的距离,同样的粮食,同样的船只,官府的损耗却比商贾高出三成。”
“这三成的差额,去了哪里?”
“是沉了河,还是进了某些人的口袋?”
赵给事中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,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。
“老夫有话说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老翰林陈致远缓缓站起身来。
他放下手中的茶杯,整了整衣冠,朝主审台拱了拱手。
“李大人,老夫有几句话,不吐不快。”
李崇明点了点头:“陈学士请讲。”
陈致远转过身,面向赵给事中,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赵给事中,老夫问你,你方才说陆解元‘满口铜臭之气’,‘为妻族谋利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,这篇策论里,哪一条建议是为云家开后门?
哪一条政策是让云家独占?“
赵给事中张了张嘴,却答不上来。
陈致远冷哼一声。
“答不上来是吧?”
“老夫虽然不全赞同陆解元的观点,觉得他有些话说得过于激进,有些想法过于超前。”
“但他的逻辑之严密,数据之详实,用心之良苦,老夫生平罕见!”
陈致远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不议其文,而攻其人!不驳其理,而诛其心!”
“这是君子所为吗?”
他一甩袖子,指着赵给事中厉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