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靠在车厢壁上,嘴角微微上扬。
云浅浅侧头看他,轻声道:“你倒是淡定。”
“有什么好不淡定的。”陆怀瑾懒洋洋地说,“该来的总会来,躲也躲不掉。”
云浅浅没有接话。
她知道他说的不只是张维之的请柬。
回到住处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院子里灯火通明,几个丫鬟正忙进忙出。
管家迎上来,脸上带着喜色。
“姑爷,小姐,状元楼的掌柜来了,在前厅候着呢,说是来道贺的。”
陆怀瑾挑了挑眉。
“状元楼的掌柜?他来道什么贺?”
管家压低声音:“小的也不知道,不过他带了好几个大箱子,看着挺沉的。”
陆怀瑾与云浅浅对视一眼,迈步走进前厅。
状元楼的掌柜姓钱,四十来岁,圆脸福相,一看就是精明的生意人。
此刻他正坐在前厅的椅子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碟点心,却一口没动。
见陆怀瑾进来,钱掌柜连忙起身,整了整衣冠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陆解元,小的给您道贺来了。”
陆怀瑾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。
“钱掌柜客气了,坐吧。”
钱掌柜却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转身朝门外招了招手。
几个伙计抬着三只大箱子走进来,稳稳当当地放在地上。
箱子是上好的楠木所制,边角包着铜皮,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物件。
钱掌柜打开其中一只箱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厚厚一叠册子。
“陆解元,这是今日新登记的名册。”
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,双手递到陆怀瑾面前。
“今日一日之内,登记’状元彩‘的客人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还多。
这些名册,小的亲自整理的,每一页都核验过三遍,绝无差错。“
陆怀瑾接过册子,随手翻了翻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,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押注的金额。
有的押十两,有的押五十两,还有几个押了上百两。
粗略一算,光这一本册子上的押注总额,就已经超过了五万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