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帖上除了落款,还有一行小字:竹语轩,明日午时。
竹语轩。
陆怀瑾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第二天,午时刚过,陆怀瑾便出了门。
他没有带翁一,也没有带任何随从。
只身一人,换了身干净的青衫,步行前往竹语轩。
竹语轩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小巷里。
巷子不宽,两侧种着几丛翠竹,风吹过时,竹叶沙沙作响。
茶馆的门脸不大,只挂了一块素木匾额,上书“竹语轩”三字,笔力清劲,出自名家之手。
陆怀瑾推门而入。
迎面是一股淡淡的茶香,混着竹子的清气。
大堂里只摆了四五张桌子,此刻空无一人。
一个年轻的伙计迎上来,问明来意后,引着他穿过一道月洞门,来到后院。
后院更清幽。
几株老竹立在墙角,竹影婆娑。
青石铺地,角落里种着几盆兰草。
正中是一座独立的雅间,门窗半掩,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。
伙计在门口停下,躬身道:“谢公子已在里面等候,陆公子请。”
陆怀瑾点点头,迈步走了进去。
雅间不大,布置得却极为讲究。
一张黄花梨木的茶桌,两把圈椅,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角落里摆着一只青瓷花瓶,插着几枝瘦竹。
茶桌后,坐着一个人。
白衣如雪,面如冠玉,年纪不过二十出头,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。
他正低头摆弄茶具,动作不疾不徐,行云流水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来。
陆怀瑾看清了他的脸。
五官俊朗,眉目疏朗,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看起来温润如玉,人畜无害。
但他的眼睛不是。
那双眼睛很亮,亮得有些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