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很亮,亮得有些刺人。
目光落在陆怀瑾身上时,带着一丝审视,一丝疏离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陆兄。”谢文远站起身来,拱手行礼,“久仰大名。”
陆怀瑾还礼:“谢兄客气。冒昧叨扰,还望见谅。”
“请坐。”谢文远伸手示意,重新坐下,拿起茶壶,开始沏茶。
陆怀瑾在他对面坐下,打量着这间雅间。
“竹语轩是家祖的产业,”谢文远一边倒水,一边随口道,“他老人家致仕后,喜欢在这里喝茶会友。
我偶尔借用,图个清净。“
陆怀瑾点头:“好地方。”
谢文远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。“陆兄尝尝,今年的新茶,狮峰龙井。”
陆怀瑾端起茶杯,浅浅啜了一口。
茶汤清亮,入口甘醇,的确是好茶。
“好茶。”他放下茶杯。
谢文远微微一笑,自己也端起一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
两人沉默了片刻。
谢文远率先开口:“陆兄初到京城,连中四元,名动天下。
如此才学,谢某佩服。“
“谢兄谬赞。”陆怀瑾道,“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”
“运气?”谢文远摇头,“能连中四元的人,靠的绝不是运气。
陆兄过谦了。“
他顿了顿,忽然话锋一转:“只是,京城风大,陆兄初来乍到,有些闲事,还是少管为妙。”
陆怀瑾放下茶杯,看着他。
谢文远继续道:“比如,内务府的那些陈年旧账。
翻出来,对谁都没好处。“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但话里的意思,却再明白不过。
陆怀瑾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才慢悠悠地道:“谢兄说笑了。
在下不过一介商贾赘婿,只知本分经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