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就依徐阁老。”
“以诗会友,妙哉妙哉。”
“正好让陆解元和谢兄各展才华,也省得在这里争来争去。”
徐阁老笑着点头,随即吩咐仆人准备笔墨纸砚。
几名仆人端着托盘,依次走到各个案几前,放下文房四宝。
陆怀瑾的案几前,也摆上了一套笔墨纸砚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正要研墨,却听到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“陆兄,今日风燥,官墨易干,小心使用。”
陆怀瑾微微侧头,只见坐在他不远处的一个青年正起身去取水。
那人约莫三十出头,面容清俊,气质儒雅,身上穿着翰林院编修的官服。
沈墨。
陆怀瑾记得这个名字。
此人是翰林院的年轻才子,学问扎实,为人低调,在京城文人圈中口碑不错。
他与陆怀瑾并无深交,但偶尔在几次文会上见过面,点头之交而已。
此刻,他借着起身取水的机会,对陆怀瑾说了这么一句看似随意的话。
“风燥”。
“官墨易干”。
“小心使用”。
陆怀瑾心中一动。
他低头看向案几上的砚台。
砚台是普通的端砚,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但砚中的墨汁。。。。。。
陆怀瑾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那墨汁,显得异常浓稠。
比寻常研磨出来的墨汁,要浓上许多。
而且,他隐约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异味。
那股味道很淡,几乎不可察觉,但混在墨香之中,却显得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