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连说了三个“修身”,声音越来越高,气势越来越盛。
“利国利民,方为大修身!”
最后一句,掷地有声。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住了。
这番话,与传统的儒家教诲截然不同。
传统的儒家,讲究的是“正心诚意”,是“格物致知”,是“克己复礼”。
但陆怀瑾这番话,却把修身的落脚点放在了“利国利民”四个字上。
这在那些老学究看来,简直是离经叛道。
但在那些务实的官员和有识之士听来,却如同醍醐灌顶。
徐阁老的眼睛亮了。
他捋着胡须,连连点头:“说得好,说得好啊!”
坐在他身旁的几位官员也纷纷附和。
“陆解元此言,深得吾心。”
“空谈误国,实干兴邦,此言不虚。”
“修身若不能利国利民,那修身又有何用?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谢文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没想到,陆怀瑾不仅没有落入他的圈套,反而借着这个问题,狠狠地秀了一把。
赵给事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他悄悄向谢文远使了个眼色。
谢文远心领神会,正要开口反驳,却被徐阁老抢先一步打断了。
“好了好了,今日是诗会,不是辩论会。”徐阁老呵呵笑道,“两位的观点都很有道理,但老夫今日请大家来,是为了以文会友,不是为了争个高低。”
他环视四周,朗声道:“这样吧,既然大家各有见地,不如回归诗会本题。
今日梅花盛开,景色怡人,老夫出个题目——以’咏梅‘为题,各位各赋诗一首,以诗言志,如何?“
众人纷纷应和。
“好,就依徐阁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