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陆怀瑾换了墨,而他没有。
真相,在这一刻大白于天下。
全场哗然。
“墨有问题!”
“官墨被人动了手脚!”
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!”
“难怪陆解元要换墨,他早就看出来了!”
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,一浪高过一浪。
赵给事中的身子晃了晃,险些摔倒。
他想逃。
可是往哪里逃?
满场都是人,满场都是眼睛,满场都是审视的目光。
他无处可逃。
徐阁老的脸色铁青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方砚台前,弯腰将砚台拿起。
砚台中的墨汁还在,浓稠如漆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味。
“好啊,好啊。”徐阁老的声音低沉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环视四周,目光如刀。
“今日诗会,老夫设宴款待诸位,以文会友,以诗言志。”
“可有人,却在这诗会上动手脚,妄图构陷同道,败坏斯文。”
“老夫年事已高,本不想追究。”
“可这事,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,老夫如何对得起天下读书人?”
他的手,猛然扬起。
砚台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砰!”
砚台碎成数块,墨汁四溅。
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纷纷后退。
徐阁老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