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阁老转过身,目光扫过全场。
他的视线,在谢文远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谢文远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的双腿在发软,嘴唇在哆嗦,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慌乱。
他想逃。
可他发现,自己连迈开腿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谢兄。”徐阁老的声音淡淡的,“今日之事,你可有话说?”
谢文远张了张嘴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想说自己不知情。
想说自己与此事无关。
可他发现,说出来的话,连自己都不信。
从一开始,他就是赵给事中的同谋。
那封伪造的信函,是他找人临摹的。
那砚台里的明矾水,是他亲手放进去的。
甚至柳如烟的出现,都是他精心安排的。
他本来以为,今天这场诗会,会是陆怀瑾的死期。
“下官。。。。。。下官身体不适。。。。。。”谢文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先行告辞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没有等徐阁老回应。
他转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踉踉跄跄的脚步,在青石板上发出凌乱的声响。
满场的人,都看着他的背影。
没有人挽留。
没有人同情。
只有无数道鄙夷的目光,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背上。
谢文远冲出徐府大门,钻进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马车。
“走!快走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马车颠簸着驶离,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谢文远靠在车厢壁上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