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指了指图上的容器和铜管。
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利用这个特性,把升华和凝华的过程分开进行,让纯净的物质在一处凝结,杂质在另一处留存,自动分离。”
杜衡沉默了。
他站在那里,盯着那张图,一动不动,足足过了几十息。
然后,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苦笑,而是发自内心的、畅快的大笑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他笑得前仰后合,“陆公子,你知道吗?
我研究这个丹砂提纯,整整研究了六年。
六年!
我试过几十种法子,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杂书,请教过十几个方士,没有一个人能给我讲清楚这其中的道理。“
他收住笑,眼神灼灼地看着陆怀瑾。
“你倒好,三言两语,就把问题说透了。”
陆怀瑾没有说话。
杜衡走到桌边,把那张装置图拿起来,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进怀里。
“陆公子,”他转过身,语气郑重,“你问我的问题,我回答你。”
“那种改良版的三日消,我知道是谁配的。”
陆怀瑾的心跳加快了一拍。
“谁?”
“鬼手先生。”杜衡说出这四个字,脸上露出一丝忌惮,“江湖上的一个异人,专给达官贵人配制各种阴私药物。
迷药、毒药、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发病的慢性毒……只要价钱合适,他什么都敢配。“
“鬼手先生?”陆怀瑾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什么来历?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杜衡摇头,“此人行踪诡秘,从不以真面目示人,见客时总是戴着面具。
据说早年是太医院的药童,因为犯了事被赶出来,流落江湖,靠着一手精妙的配药本事,混出了名堂。“
“他现在在京城?”
“在。”杜衡道,“但没人知道他住哪儿。
想见他,得通过中间人。“
“中间人是谁?”
杜衡沉默了一瞬。
“陆公子,”他缓缓道,“你问这些,是要对付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