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咬死不认?”信国公冷笑,“你当宋廉是吃素的?
他那个人,软硬不吃,一旦盯上了猎物,不死不休。
刘敬文那点道行,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。“
幕僚不敢接话了。
信国公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庭院里那棵老槐树。
他今年六十有三,头发已经花白,但腰板依然挺直,目光依然锐利。
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四十年,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
但这个陆怀瑾……
他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这个年轻人。
一个赘婿,一个毫无根基的外乡人,面对铺天盖地的抹黑,不但没有慌乱,反而冷静地分析局势,精准地找到了破局的关键。
先用赠书之举洗刷“唯利是图”的污名,再用一篇风流八卦转移视线,最后轻描淡写地抛出“科举舞弊”的暗示,借都察院的刀,反过来砍向自己的敌人。
这一套连招,行云流水,滴水不漏。
更重要的是,那句关于“笔杆裂痕”的话……
信国公的眉头拧紧了。
赵给事中伪造密信的事,知道的人极少。
陆怀瑾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?
还是说,他只是在诈?
不管是哪种可能,这都说明,陆怀瑾手里的牌,比他想象的多。
“传话给赵给事中。”信国公转过身,声音冰冷,“让他这段时间安分点,不要轻举妄动。
至于陆怀瑾……“
他顿了顿,
“春闱之前,不要再动他。
都察院在盯着,此时出手,只会引火烧身。“
幕僚应道:“是。”
信国公挥了挥手,示意他退下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信国公重新坐回太师椅,闭上眼睛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
陆怀瑾……
他默念着这个名字,像是在咀嚼一块难啃的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