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两步,他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风,却清晰地钻进陆怀瑾的耳朵。
“我家主子,当年最爱在醉仙楼东边的小河垂钓。”
陆怀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黄三爷继续往前走,背对着他,声音断断续续地飘来。
“用的是竹节鱼竿……河里的鱼肥,就是不好钓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拐进了右边的巷子,佝偻的身影被暮色吞没。
陆怀瑾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醉仙楼。垂钓。竹节鱼竿。
这三个看似毫无关联的词,像三块拼图,在他脑海中缓缓拼合。
醉仙楼,是临安城最大的酒楼,位于城东,紧邻一条小河。
竹节鱼竿,是用竹子一节节接起来的鱼竿,是民间最常见的一种。
而“我家主子”……
陆怀瑾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黄三爷的主子是谁?
十年前,那位被废黜的三皇子。
朱雀印,玄武门的宿卫名单,被划掉的名字……
这一切,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黄三爷不是普通的看门老吏。
他是三皇子的人。
是当年那桩旧案的亲历者,是被埋葬的秘密的守护者。
他在这里守了十年,等的就是今天。
等的就是一个能揭开真相的人。
而“醉仙楼东边的小河垂钓”……
这不是闲聊,是暗号。
是引路。
是告诉他,去找一个人。
陆怀瑾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