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,暮色四合,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。
该回家了。
他迈开步子,往左边的巷子走去。
脚步很快,像是在逃。
不是逃命,是逃离那个答案。
因为他知道,一旦他去醉仙楼东边的小河,一旦他见到那个“钓鱼人”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朱雀弃羽。
藏于冷档。
这八个字,是他从那个死人嘴里得到的。
如今,他又得到了三个新的词。
醉仙楼,垂钓,竹节鱼竿。
更多的谜团,更深的漩涡。
他必须跳下去。
陆府的灯已经亮了。
陆怀瑾推开门,穿过前院,走进内堂。
云浅浅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一卷账册,却一页也没翻。
她的眉头微蹙,显然在等他。
“回来了?”她抬起头,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,“怎么脸色这么差?”
陆怀瑾在她对面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一口喝干。
“出事了。”
云浅浅放下账册,身体微微前倾:“什么事?”
陆怀瑾沉默了片刻。
他在想,该怎么说。
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她?她会害怕的。
可不说?她迟早会知道。
“我今天去大理寺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平,“找了李少卿,去了冷档房。”
“冷档房?”云浅浅皱眉,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
“宫里存放废旧档案的地方。”陆怀瑾道,“我在那里找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十年前的旧案,和一个被从名单上抹去的人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