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家有钱,但在权贵眼里,商贾不过是待宰的肥羊。
信国公倒了,不代表没有下一个信国公。
他需要筹码。
需要一张谁也夺不走的护身符。
科举。
陆怀瑾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,点亮油灯。
灯光跳了跳,稳住了。
他摊开一张白纸,提笔写下两个字:会试。
县试、府试、院试,乡试他已经过了,是举人。
下一步,会试。
会试过了,是贡士。
再下一步,殿试。
殿试过了,是进士,前三名,状元、榜眼、探花。
连中六元。
这是他对云浅浅的承诺,也是原主的心愿。
但现在,这个承诺,变成了他唯一的活路。
进士及第,入朝为官,有了功名在身,有了官场根基,才能真正站稳脚跟,才能有资格跟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掰手腕。
否则,他永远只是一只蚂蚁,随时可能被人碾死。
陆怀瑾把那张纸揉成一团,扔进纸篓。
他重新铺开一张纸,这一次,没有写字,只是盯着空白的纸面,眼神沉沉。
这一夜,他没有睡。
第二天一早,云浅浅端着洗漱的热水推门进来时,看见陆怀瑾坐在书案前,面前摊着几本书,眼神却没落在书上,而是盯着窗外发呆。
她放下铜盆,走到他身边,轻声问:“怎么了?一夜没睡?”
陆怀瑾回过神,看着她。
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,把她眉眼间的担忧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。
“浅浅,有件事,我得跟你说。”
云浅浅在他对面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眼神平静地看着他,等他说。
陆怀瑾把昨晚的事简单讲了一遍——黄三爷深夜来访,送来一块旧锦帕和一张纸条,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:张维之。
“张维之,翰林院编修。”陆怀瑾说,“他是当年废太子的伴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