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维之,翰林院编修。”陆怀瑾说,“他是当年废太子的伴读。”
云浅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:“废太子的伴读?”
“对。”陆怀瑾点头,“纸条上说,真凶仍在。
我昨晚想了一夜,信国公和淑妃,很可能只是棋子。
真正下棋的人,还在暗处。“
云浅浅沉默了片刻,问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闭关。”陆怀瑾说,“全力备考会试。”
他看着云浅浅,语气认真:“我现在的处境,你也清楚。
一个举人,说出去好听,但在那些人眼里,跟蚂蚁没什么区别。
只有考上去,有了功名,有了官身,才能真正站稳脚跟。“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但我闭关之后,外面的事,就顾不上了。
那些躲在暗处的人,会不会趁机出手,我不知道。
云家的生意,京城的人情往来,都要靠你一个人撑着。“
云浅浅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指,过了好一会儿,才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犹豫,也没有畏惧。
“你安心读书。”
她伸手,握住陆怀瑾放在桌上的手。
她的手凉凉的,但握得很紧。
“家里的天,我来撑着。”
陆怀瑾看着她,想说点什么,喉咙却有点发堵。
他张了张嘴,最后只是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云浅浅站起身,把他面前的书本理了理,轻声说:“先吃饭,吃完好好睡一觉。
备考不急在这一时半刻,身体垮了,什么都是白搭。“
陆怀瑾笑了笑,应了一声:“听你的。”
从那天起,陆怀瑾真的闭关了。
他把书房的门一关,除了云浅浅每日送饭,不见任何人,不问任何事。
外面的消息,云浅浅也不主动提,除非是必须他知道的。
何涛的伤好了些,能下床走动了,被云浅浅派去守书房的院门,谁也不让进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京城里的风向还在变,信国公府的案子越查越深,牵连出不少人,朝堂上人心惶惶,但这些,都跟陆怀瑾无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