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做就是。”
云浅浅没解释,又转向绸缎庄的管事:“你那边也一样,库存全部清点,另外,把咱们在京郊那几个庄子上存放的存货,也一并算进去。”
绸缎庄的管事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但看见云浅浅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还有。”云浅浅回到座位上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从今天起,各家店铺,正常开门营业,该卖什么卖什么,该什么价就什么价。
有人问起断供的事,就说云家自有安排,不劳费心。“
“小姐,这……”翁一还想说什么。
“翁一。”云浅浅放下茶杯,看着他,“你跟了云家多少年了?”
“二十三年,云家经历的风浪,不止这一次。”云浅浅站起身,理了理衣裙,“我爹在的时候,云家没倒。
我接手这几年,云家也没倒。
钱万三想靠断供和降价就让云家关门,他还嫩了点。“
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管事们。
“三天。给我三天时间。三天之后,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
管事们面面相觑,但云浅浅已经走了。
翁一挠了挠头,嘀咕道:“小姐这是……有什么主意了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绸缎庄的管事叹了口气,“但愿姑爷那边,真能安心读书吧。
要是姑爷知道这事,怕是又要搅进去了。“
“姑爷搅进去才好呢!”另一个管事压低声音,“姑爷现在可是举人,京城谁不给几分面子?
钱万三再横,也不敢得罪官面上的人吧?“
“行了行了。”翁一挥挥手,“小姐不让打扰姑爷,咱们就照做。
走,回去清点库存去。“
管事们各自散了。
正厅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茶杯里残茶的余温,还在袅袅地散着热气。
商会会馆,二楼雅间。
钱万三坐在主位上,手里把玩着一串油光锃亮的核桃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。
他对面,坐着几个布行、绸缎庄的大掌柜,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“钱会长,这一手高啊。”一个掌柜竖起大拇指,“断供加降价,双管齐下,云家那点家底,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另一个掌柜附和,“云家那丫头片子,没了原料,拿什么织布?
卖库存?
她有多少库存够卖的?“
钱万三笑了笑,把核桃往桌上一放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