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里的风向还在变,信国公府的案子越查越深,牵连出不少人,朝堂上人心惶惶,但这些,都跟陆怀瑾无关了。
他把自己埋在书堆里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点灯读到深夜,除了吃饭睡觉,几乎所有时间都在书房里。
第三天。
云浅浅刚从账房回来,还没进院子,就看见管家福伯急匆匆地迎上来,脸色发白。
“小姐,出事了。”
云浅浅脚步一顿:“什么事?”
福伯压低声音:“京城商会的钱会长,今天早上召集了各大布行、绸缎庄的掌柜,宣布全面断绝跟咱们云家的原料供应。”
云浅浅的眼神冷了一瞬:“理由呢?”
“说是维护市场秩序。”管家苦笑,“还说咱们云家的布匹价格太低,扰乱行情,必须整改。
同时,他们各家的布匹,全线降价三成,专门针对咱们。“
云浅浅没说话,继续往院子里走。
管家跟在后面,急得直搓手:“小姐,这摆明了是冲咱们来的!
京城的布匹生意,咱们占了三成,钱万三这一手,是要把咱们挤出京城啊!“
“我知道了。”云浅浅推开院门,语气平静得不像刚听到这个消息,“让各房管事来见我,把账本都带上。”
管家愣了一下,赶紧应声去了。
半个时辰后,云家在京城的几个管事都到了,挤在正厅里,个个面色凝重。
“小姐,这可怎么办?”布行的管事翁一急得满头大汗,“咱们的原料全靠那几家供货,他们一断,咱们的工坊就得停工!
库存撑不了十天!“
“何止是原料!”绸缎庄的管事也叫起来,“他们降价三成,咱们要是跟着降,利润全没了;不降,客人全跑到他们那边去了!
左右都是死路!“
“小姐,要不……去求求姑爷?”另一个管事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姑爷现在是举人,跟邱副统领、康王爷都有交情,只要他出面说句话,钱万三怎么也得掂量掂量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云浅浅打断了。
“姑爷在闭关备考,谁也不许打扰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的坚决,让几个管事都闭了嘴。
云浅浅扫视一圈,目光沉稳:“钱万三背后有人,这事不简单。
但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慌。“
她站起身,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京城商号分布图前,伸手指了指几个位置。
“翁一,你回去盘点咱们布行的库存,所有布匹,不论品级,全部清点造册,今晚之前送到我这里。”
翁一一愣:“小姐,清点库存干什么?”
“照做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