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自为之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卷明黄,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禁军校尉上前一步:“陆会元,请回府歇息。
我等奉命守卫,殿试之前,会元但有什么需要,尽管吩咐。“
话说得客气,意思却明明白白。
保护是假,监视是真。
陆怀瑾点了点头,迈步朝院门走去。
门刚推开,一道身影就从影壁后面冲了出来。
“公子!”
翁一扑到他面前,扑通一声跪下,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公子,您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……”
他抬起头,那张脸上又是泪又是笑,鼻涕糊了一脸,狼狈不堪。
陆怀瑾愣了一下,弯腰去扶他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“公子,都是我没用……”翁一抓着他的衣角,声音哽咽,“他们把我抓进大牢,说我是什么奸细同党,非要我招供公子的罪状……我什么都没说,一个字都没说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翁一哭得更厉害了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陆怀瑾叹了口气,把他从地上拽起来。
“行了,大老爷们儿,哭成这样像什么话。
去洗把脸,吃点东西,好好睡一觉。“
“可是公子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陆怀瑾打断他,“你要是累垮了,谁来伺候我?”
翁一抹了把脸,用力点头,抽抽噎噎地往后院去了。
陆怀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后,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。
他转身,看向敞开的院门。
门外,那两排禁军依旧站得笔直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名义上,他们是皇帝派来保护新科会元的。
实际上,他们是一道活的枷锁,明晃晃地套在他脖子上。
从今天起,他的一举一动,都在皇帝的眼皮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