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款,一个“阅”字。
没有印鉴,没有抬头,甚至没有日期。
但这几个字,比任何圣旨都要重。
陆怀瑾将信笺放在桌上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。
皇帝的意思,再明白不过。
琉璃生意,他知道了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,是盐策。
是陆怀瑾在殿试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痛陈盐政积弊,提出“官督商办、分区引岸、平抑盐价”三条建议。
当时皇帝只是听着,未置可否。
现在,这封信,就是答案。
朕记着。
你也要记着。
琉璃可以做,但只是敲门砖。
真正要你做的,是那件可能动摇国本、得罪无数盐商和官吏的“盐策”。
陆怀瑾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穿越前,读历史时看到的那些改革家的下场。
商鞅车裂,王安石贬谪,张居正死后抄家。
盐,是朝廷命脉,也是最深的浑水。
多少人在这条河里淹死。
他一个穿越者,凭什么能趟过去?
就凭脑子里多出来的那点历史知识?
还是凭这“状元”名头?
都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他需要支持。
需要朝堂上,有人愿意站在他这边。
需要士林里,有人愿意替他说话。
需要民间,有人相信他不是“与民争利”的奸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