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,朝那辆被护卫们簇拥着的马车走去。
推开云浅浅的车厢门,他钻进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云浅浅靠过来,把头枕在他肩上。
“开始了。”陆怀瑾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手指悄悄握住他的手。
车队缓缓前行。
峡谷越走越深,两侧崖壁越来越高,头顶那线天光越来越窄。
周围安静得可怕,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“辘辘”声,和马蹄叩地的“哒哒”声,在峡谷里回荡,像敲在人的心口上。
护卫们的手,悄悄按上了刀柄。
家丁们的眼神,开始往崖壁上瞟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紧张的气息,像绷紧的弓弦,随时可能断裂。
车队走到峡谷中段,前面忽然停了下来。
翁一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带着一丝颤抖:“姑爷……前面……有东西挡路。”
陆怀瑾掀起车帘,往前看去。
果然,官道中央,横七竖八地堆着几棵被砍倒的大树,把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树干上,还绑着几根粗麻绳,绳子上挂着十几具——
尸体。
确切地说,是风干的、被剥了皮的尸体,挂在麻绳上,随风轻轻摇晃。
那画面,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狰狞。
车队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,几个胆小的仆役吓得脸色惨白,双腿发软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哈哈哈哈!”
一阵狂妄的笑声,从崖壁上方传来。
那笑声在峡谷里回荡,像夜枭的叫声,刺耳而阴森。
陆怀瑾抬起头。
只见两侧崖壁上,忽然冒出无数人头。
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,手里拿着刀枪棍棒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双贪婪的眼睛,死死盯着下方的车队。
一个魁梧的身影,站在左侧崖壁的最高处,手里提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大刀,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正是黑风寨三当家——疤脸陈三。
“哈哈哈!”疤脸陈三笑得前仰后合,“又来了一只肥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