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帮主拿主意。“
瘦猴脸点点头,猫着腰,顺着山道一溜烟跑了。
狼嚎谷深处,一座用木头和石头垒成的山寨里。
独眼狼正坐在虎皮交椅上,手里端着一碗酒,眯着那只独眼,听探子汇报。
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刀疤,在火光映照下,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商队?”他放下酒碗,声音嘶哑,“哪家的?”
“回帮主,打的旗号是云家商行。”瘦猴脸答道,“小的看了,车上至少有十来箱货,红绸裹着,还有护卫跟着。
看着像是从邻县往南溪运的。“
独眼狼的独眼眯了眯,手指敲着椅子扶手,发出“笃笃”的闷响。
“云家商行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那可是只大肥羊,听说富可敌国。”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帮主,这事儿……有点蹊跷啊。
前几天黑风寨的三当家刚被那个新县令砍了脑袋,这时候商队就敢大摇大摆地从咱们地盘过?
会不会有诈?“
独眼狼斜了他一眼:“有诈?能有什么诈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山寨的木栏边,居高临下地望着山下蜿蜒的官道。
远处,那支商队的身影依稀可见,像一条懒洋洋的蛇,在山间缓缓爬行。
“那个新县令,听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”独眼狼冷笑一声,“杀了陈三那个蠢货,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?
他连黑风寨都不敢动,还敢来招惹老子?“
他转过身,那只独眼里闪着贪婪的光:“再说了,就算他有埋伏,又能埋伏多少人?
南溪县那帮衙役,软脚虾一样,老子一个能打十个。“
尖嘴猴腮的瘦子还想说什么,却被独眼狼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。
“少废话!”独眼狼吼道,“传老子的令,留下二十人看家,其余的,都跟老子下山!”
他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鬼头刀,刀身锃亮,刀锋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。
“肥羊送到嘴边,不吃白不吃!”
半个时辰后。
官道上,商队依旧慢悠悠地走着,赶车的伙计们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。
突然,一声尖锐的哨响,从山坡上传来。
紧接着,灌木丛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嚎叫,像狼群发现了猎物。
“杀啊——”
“冲啊——”
黑压压的人影,从两侧山坡上涌下来,少说也有七八十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