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词夺理?”陆怀瑾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那刘大人倒是说说,这些钱粮若上缴州府,刺史大人会拿来做什么?
是赈济南溪百姓,还是修他那座后花园里的假山?“
刘通判脸色铁青,想发作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。
陆怀瑾说的每一个字,都站在“为民”“忠君”的制高点上,他若反驳,便是承认州府不顾百姓死活,传出去,他刘宏还要不要在官场混了?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“踏、踏、踏——”
沉稳有力,带着金属碰撞的细微脆响。
刘通判下意识扭头看去。
只见一队士兵从院门前“恰好”经过,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,身形高大,腰间佩刀,步伐沉稳。
正是赵云。
他身后跟着十余名亲兵,个个身材魁梧,眼神锐利,腰间的制式长刀在灯火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赵云走到门口,像是才发现厅内有人,脚步一顿,朝陆怀瑾抱拳行礼。
“大人,末将巡夜经过,若有打扰,还请见谅。”
陆怀瑾摆摆手:“无妨,继续巡防。”
“是。”
赵云应声,带着人继续往前走去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,却在夜色里久久回荡。
刘通判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想起州府那边流传的消息——南溪县新练了一支民兵,战力强悍,连黑风寨那群杀人不眨眼的悍匪都被一锅端了。
再看看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年轻县令。。。。。。
他咽了口唾沫,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三分。
“陆。。。。。。陆县令,”他干巴巴地开口,“此事。。。。。。本官会如实禀报刺史大人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陆怀瑾点头,忽然站起身来,脸上堆满笑容,“刘大人远道而来,舟车劳顿,下官还未尽地主之谊,实在是失礼。”
刘通判被他这忽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一愣的。
陆怀瑾已经走到他身边,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却让刘通判膝盖一软。
“走走走,下官送刘大人。”
他连拉带请,半推半搡地把刘通判往门外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