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拉带请,半推半搡地把刘通判往门外送。
刘通判还没反应过来,人已经站在了县衙大门口。
陆怀瑾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,塞进他手里。
“刘大人,南溪县穷,没什么拿得出手的,这点程仪,聊表心意,路上买点茶水喝。”
布包入手,刘通判的手腕一沉。
那重量,估摸着少说也有二十两。
他心里五味杂陈,想硬气地拒绝,手却不听使唤地攥紧了布包。
陆怀瑾又道:“对了,下官听说刺史大人后花园年久失修?
我们县里新烧了一批水泥,结实耐用,修墙铺路都好使。
不若改日拉几车送去,权当下官的一点孝心。“
刘通判嘴角抽了抽。
水泥?
那玩意儿他在官道上见过,灰扑扑的,看着不起眼,据说用水一搅和,干了比石头还硬。
这东西。。。。。。倒是新鲜。
他干咳一声,把布包揣进袖中,故作矜持地点点头:“陆县令有心了。”
陆怀瑾亲自扶他上马,目送他带着两个随从,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直到马蹄声彻底听不见了,他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去,换上一片沉静。
云浅浅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,抬手,替他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衣襟。
“打发走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陆怀瑾转过身,看着她,眼底的冷意渐渐化开。
“但这只是第一波。”
云浅浅眉梢微动。
陆怀瑾抬手,指了指头顶漆黑的夜空。
“黑风寨的油水,州府已经惦记上了。这次我糊弄过去,下次呢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却字字清晰。
“想要州府那帮人不再惦记,光靠银子堵嘴不够。”
云浅浅静静看着他,没有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