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”他忍不住开口,“老汉烧了三十年的窑,从没见过用沙子烧东西的……这,这能成吗?”
陆怀瑾头也不抬:“成不成,烧了才知道。”
他把最后一筐混合好的原料倒进一个巨大的坩埚里,拍了拍手,转身对周围的工匠说:
“今天开始,封窑点火。
日夜不停,烧足一天一夜。
期间,任何人不得开窑,不得离岗。“
工匠们面面相觑,但还是齐声应道:“是!”
火点燃了。
干柴塞进炉膛,火舌舔舐着窑壁,温度迅速攀升。
窑坊里热浪滚滚,汗水顺着工匠们的脸颊往下淌,衣服很快就湿透了。
陆怀瑾站在窑口,盯着里面跳动的火焰,一动不动。
云浅浅派人送来了饭菜和水,但他只吃了几口,就又回去盯着。
一天一夜。
二十四个时辰。
火没有停过。
马钧轮了三班,眼睛熬得通红,但每次经过窑口,都忍不住往里看一眼。
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跳动的火焰和滚烫的热浪。
他心里越来越没底。
沙子能烧出什么?废渣呗,还能是啥?
但看着陆怀瑾那张平静的脸,他又不敢多说什么。
终于,一天一夜过去了。
陆怀瑾下令:“停火,开窑。”
工匠们七手八脚地熄灭炉火,等温度稍稍降低,然后缓缓拉开窑门。
一股热浪猛地冲出来,像一堵无形的墙,把最前面的几个工匠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“小心!”马钧大喊。
热浪持续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散去。
然后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