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穿着深色的短打,头上裹着黑布,只露出眼睛。
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——还是那种深红色的漆木桶。
赵云心里冷笑一声。
果然来了。
他没有动,等那些黑影走到路面边缘,放下木桶,正准备拧开桶盖的时候——
“动手!”
赵云暴喝一声,从草丛中跃起,刀光一闪,直扑最近的一个黑影。
埋伏在四周的民兵同时发动,从四面八方合围上来,手里的绳索、棍棒招呼过去。
黑影们显然没料到会有埋伏,惊叫一声,四散奔逃。
但哪里逃得掉?
赵云一刀背拍翻一个,脚下一绊,把另一个踹倒在地,民兵们七手八脚地扑上去,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。
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五个黑衣人全部被按倒在泥地里,动弹不得。
“点灯!”
火把亮起来,照亮了几张惊恐万状的脸。
都是年轻人,皮肤黝黑,手上满是老茧,看着像是常年干粗活的。
赵云蹲下身,扯掉其中一人头上的黑布。
“哪来的?”他问。
那人哆嗦着嘴唇,不说话。
赵云也不急,伸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。
腰带……衣襟……袖口……
摸到怀里时,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、像是竹筒的东西。
他抽出来,借着火光一看。
是一个密封的竹筒,筒口用蜡封死,上面盖着一枚红色的官印。
赵云瞳孔一缩。
他认得那印——青石县衙的官印。
“打开。”他把竹筒递给旁边的民兵。
民兵用刀尖挑开封蜡,从里面倒出一卷薄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