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兵用刀尖挑开封蜡,从里面倒出一卷薄绢。
赵镖头展开薄绢,火光映照下,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:
“着尔等携强酸二十桶,潜入南溪工段,毁其新铺路面。
事成之后,赏银十两。
行事须隐秘,若被擒获,不得吐露本官名讳,否则尔等家小……“
落款处,赫然签着“青石县令陈”五个字,还按了手印。
赵云看完,脸上没有半分喜色,反而沉了下来。
他把薄绢小心卷好,塞回竹筒,揣进怀里。
然后,他转向那个被按在地上的黑衣人,声音冷得像冰:“说,谁派你们来的?”
黑衣人咬紧牙关,还是不说话。
赵云也不废话,从怀里掏出那卷薄绢,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你不说,这东西替你说。”
黑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是……是陈县令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,“陈县令让我们来的……他说……说毁一段路,赏十两银子……”
其余几个黑衣人也纷纷点头,争先恐后地开口:
“是陈县令!是他指使的!”
“我们都是青石县的差役,是被逼的……”
“他说要是被抓了不许供出他,否则……否则要杀我们全家……”
赵云冷哼一声,挥手示意民兵把他们的嘴堵上。
他站起身,朝山下县衙的方向望去。
火光在夜风中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县衙后堂。
天光微亮。
陆怀瑾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那卷从竹筒里取出的薄绢。
陈县令的字迹歪歪扭扭,手印按得倒是清晰,红色的印泥在薄绢上洇开一小团。
云浅浅站在他身侧,目光落在那薄绢上,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。
那弧度里,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从容。
“证据确凿。”她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