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!好!痛快!”钱百万大笑,接过账房递来的厚厚一叠银票,当场点出数额,双手捧给云浅浅。
那动作,不像付钱,倒像供奉。
这一幕,彻底点燃了现场。
“云掌柜!那琉璃呢?琉璃怎么卖?”
“钢具!我要订制一批农具,什么价?”
“雪盐还有吗?我们江北也要!”
询问声此起彼伏。
而那群西域胡商,尤其以西门秀为首,眼睛早已死死黏在了那琉璃瓶上。
更确切地说,是旁边另一个台上,刚刚摆出来的几面巴掌大小、镶嵌在硬木框中、光洁如平湖秋月的——琉璃镜!
那镜子,能清清楚楚照出人的眉毛胡子!
那不是模糊的铜镜影子,是纤毫毕现的真实!
西门秀呼吸都粗重了,他仿佛看到了无数西域王公贵族、富商巨贾,为了这么一面镜子,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!
“这镜子!这镜子怎么卖?!”西门秀用生硬的汉话高喊,挤到台前。
云浅浅拿起一面小镜,镜中映出她清丽的面容和西门秀焦急的脸。
“此乃‘琉璃宝镜’,工艺繁复,产量极低。”
“我买!我出高价!”西门秀迫不及待。
“不单卖,”云浅浅摇头,目光扫过那群眼神火热的胡商,“此镜,今日只竞标‘西域独家代理权’。价高者得。”
“代理权?”西门秀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这是要把整个西域的销售权抓在手里!
他碧绿的眼珠转了转,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同行,猛地一咬牙:“我出五万两!买断西域三年独家代理!每年至少从南溪订购一千面镜子!”
“我出六万!”另一个胡商立刻跟上。
“七万!定金现付!”西门秀红了眼。
竞价声在会场一角格外刺耳,数字节节攀升,从五万到十万,再到十五万……听得周围其他客商心惊肉跳,这南溪县,到底藏着多少金山银山?
钱百万摸着下巴,眼神深邃。
盐、铁、琉璃,每一样都是暴利,还都有独门技术。
这陆怀瑾夫妇,不是在做生意,这是在挖聚宝盆啊!
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青柳县孙县令。
孙县令站在一群本地士绅中间,脸色早已不是惊骇所能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