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省下来的草料钱、吃住钱、货损比起来,那点过路费算个屁!“
他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开始算:“以前走一趟,光路上的开销就得十两银子,货损算五两,来回耽误的工时算十两,加起来二十五两。
现在呢?
过路费一两,路上开销三两,货损几乎没有,来回一天,耽误的工时算一两,满打满算五两!
省了整整二十两银子!
二十两啊兄弟!
够你一家老小吃喝一年了!“
人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账房先生们开始噼里啪啦拨算盘,商人们互相交头接耳,眼睛里全是亮光。
突然,有人高喊一声:“老子不管了!今天就走!”
这人是德阳城里开了三家绸缎庄的老板,平时最是稳重,此刻却红着眼睛,冲自家车队挥手:“快快快!
装货!
立刻装货!
今天老子要第一个跑完这一趟!“
他这一喊,人群彻底沸腾了。
“我也走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等等我!”
原本还在观望的商人们,争先恐后地涌向自己的车队,马鞭声、吆喝声、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混在一起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上千辆马车排成长龙,浩浩荡荡地驶上水泥路,场面壮观得让城墙上的守卫都看呆了。
钱四海站在路边,摸着下巴上的肥肉,笑得眯起眼睛。
他心里琢磨着一件事——这条路,光是过路费,一天得收多少银子?
陆怀瑾那小子,这次怕是要发大财了。
不过,他也发了一笔。
想到这里,钱四海笑得更开心了。
人群正沸腾时,远处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锣鼓声。
众人扭头看去,只见一队人马从德阳县方向驶来,打头的是两排衙役,敲锣打鼓,后面跟着一顶八抬大轿。
轿帘掀开,德阳县令吴庸从里面钻出来。
他穿着簇新的官袍,红光满面,笑容堆得眼睛都挤成缝了。
“陆大人!
陆大人!“吴庸远远就拱手,声音洪亮得传了老远,”下官来迟了!